phoebe-zhennan

枯竭的河床并不感谢它的过去
初次见面
这里姌(ran)朷(mu) 传说中的字体杀手(?) 可以直接喊阿染 最喜欢的人是楠木
雪兔一生推 天雷红色
伞修伞一生推 天雷韩叶

【APH/雪兔】干枯的矢车菊

七夕快乐!有点迟了啊 这个礼物...赶了很多天 大概是三号开始的?今天都九号了啊 大概是1w+

 没别的 就是给楠木的七夕礼物 顺便给楠木的话:你昨天说你大概收不到礼物之类的 我当时就噎到了 很心虚的就发了一个我...和一个表情包 藏了快一周的惊喜还是憋了回去 刚刚好你一直弧 我才有办法码字 停 我没嫌弃你 就是你一在我就绕着你转了...不过这个点你大概睡了吧。看见可能也是明天的事了 早上上英语课根本没法收尾 下午收尾了 有个小个的bug导致我只能上完美术课回来发 冷漠  原来想写be的后面一转念还是he吧 不过似乎又烂尾了。现在是22:18 表白楠木噢♡ @天佑德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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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伊万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老师让他去旧教室搬张桌子椅子。他转学而来,让本来就窄小的教室更加的拥挤,老师却不得不再次腾出教室的空间

真讽刺,明明...明明没人欢迎我的到来,强颜欢笑

伊万在心里闷闷的哼了一下,推开旧教室的门,灰尘伴着岁月的味道席卷而来,伊万打量着蒙着灰,但还是有些清晰可见的手掌形干净地方的桌子。旧教室的桌椅早就变成了学校的“后备资源”了,但凡哪个调皮的同学推推搡搡弄坏了桌椅,只要偷偷跑来换掉就没事了

开始在教室里蹭步,一排排的桌子看过去,像是东方皇帝在选新的妃子。伊万在一张桌子前停住了脚步,低头看过去,光滑的桌面上刻着几个英文字母,模模糊糊能看出来是“Prussia”,旁边还有一个椭圆形的图画。伊万皱着眉头看了很久,原主人的画技真的很差,再加上笨拙的刀功,伊万也只能勉勉强强看出是一只圆圆的小鸟

【Prussia....普/鲁/士....是那个已经灭亡的国家吗?】伊万没多想,但觉得这个桌子的主人很有意思

如果有机会要认识一下呢...不过说不定这个学长或者是学姐早就毕业了...真可惜

伊万往桌肚里望了望,黑漆漆的一片,似乎有道微蓝色的光闪了一下。伊万怔了一下,把手伸了进去,摸出了一本笔记本,蓝色皮包裹着当做封面,一条带子扣住了正反面,上面缀着一颗金属质的纽扣,看来刚刚发出幽光的就是这颗纽扣。

伊万思索了片刻,打开纽扣,翻开第一页

【帅得和本大爷一样的日记本】

伊万噗嗤的就笑了出来

这个人好自恋哦...伊万的好奇心被抓住了,慢慢地往后翻

其实里面的内容无非就是【本大爷今天依旧帅的和小鸟一样!】【本大爷的弟弟今天也很棒!】【男人婆到底是不是女的,为什么她的平底锅敲下来比王耀的中华锅砸到还疼?!】【小少爷今天弹的钢琴本大爷还是依旧听不懂】【...】

虽然是很平常的内容,但伊万看得有点哭笑不得

本大爷这种奇怪的口癖到底是蠢到什么样才会用啊?为什么好好的日记这个人虽然一本正经的写但是还是很想笑啊?

接着往后翻,大约在三分之一的地方就没有内容了,抖了抖日记本,掉出了一个东西,伊万蹲下来,从地上捡起,是一朵干枯的矢车菊,蓝色的,可能是原主人用来做书签的,伊万又翻了几页,看见一个淡蓝色的印记,大概就是夹矢车菊的位置了。

伊万又翻翻看看,终于确定了。

这本日记本的主人,从那个自称来看,是个男生,再从夹矢车菊的位置来看,应该是个很随意的人,看看内容,应该很大大咧咧,神经大条。

伊万觉得今天收获不少,把矢车菊夹进日记本随手丢入桌洞,把这张刻着“Prussia”的桌子搬了出去,轻轻带上旧教室的门

旧教室里静静的,像是没有人来过,只有空气中那点冰冷冷的味道和教室中央空出来的一个地方静默着。

伊万才刚刚转学过来,他不知道学校里的传闻

那张写着“Prussia”的桌子,可是有些问题呢...

伊万做了个梦,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一直有双红色的眼睛盯着他,掺杂着各种各样的感情,他看不透。猛的坐起才发现脸上有点湿湿的,他不可思议的抓抓脸。

我...为什么哭呢...

起了床,打开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泼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圈有点发黑,水从脸上一直滑落,滴答滴答的掉在洗手盆里,米白色的头发一根一根的也在滴水。甩了甩头,水珠飞溅开来,拉过毛巾擦了擦脸,推开门,拿上早餐,向学校走去。

趴在昨天搬来的桌子上,闭上眼睛,手指细细的摩挲着那几个字母

【P...ru...ss...ia..】舌头有点僵硬差点咬到自己,直起身摇了摇头。手伸到抽屉里,摸出那本日记本,左手托着腮,右手翻开日记本。昨天他把那个矢车菊夹到了那个自称本大爷的家伙写的最后一面。伊万翻到那一页后,愣住了。

在昨天看到的最好一排字【本大爷今天也很帅气!】下又多了一排

【啊啊啊,本大爷终于又找到这本帅得和本大爷一样的笔记本了kesesese!那个帮本大爷放回来的人真是谢谢了啊,所以你翻本大爷日记也就算了kesesese!】

伊万的瞳孔放大。昨天...昨天明明没有这句话的,而且...这个人是在..感谢我?是这个教室的同学不小心落在旧教室的日记本?

伊万抬头看向四周,教室里的同学已经比他来的时候多了不少,两个金色头发的其中一个眉毛很粗的在打架,旁边另一个金色头发戴眼镜吃着憨八嘎看着。如果没记错这个戴眼镜的好像叫阿尔弗雷德,昨天他自我介绍时就收到这个人挑衅的目光。再移了移目光,右边有一群黑色头发的亚洲人不知道在讨论什么,为首的那个好像叫王耀?...

不是....不是....不是....伊万心里静默着,一个个排除了。一圈过后伊万失望极了,根本没有一个气质和日记本的主人一样的。

怎么会...伊万皱了皱眉头,想了想,拿出笔在那个日记本上写了起来。

【帅得和小鸟一样的本大爷先生你好,我是捡到你日记本的人,请问你的日记本是怎么回事?哦,我就是说你的日记本怎么丢的,又怎么找到的。Ps:擅自翻了你的日记本真不好意思。】

看了几遍【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伊万盯着日记本看了一会,那个金属纽扣反射的光有点刺眼,他用手遮了起来,撑着下巴,确定没有什么不妥之后,把日记本轻轻的放进抽屉。整个上午伊万都过得昏昏沉沉的,因为昨晚的梦,也因为那个日记本。

那个人看见留言比他想象的还快。

下午的阳光有点大,所有人都昏昏沉沉,伊万昏睡了一个早上,倒也精神起来了在抽屉里翻找着数学书,缩在桌肚一脚的日记本被撞击发出细微的声响。伊万想了很久没想起那是什么,伸手把日记本拿出来了,才恍然大悟,把数学书和日记本并排放在桌子上,盖住了【Prussia】和那个乱七八糟的的图画。

小心的数学书掩着日记本,翻开矢车菊夹着的地方,他黑色的字迹下面已经多出了一片左倾的蓝色字迹

【捡到本大爷日记本的陌生人你好,本大爷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好奇这种事kesesese,果然本大爷的日记本太帅气了吗?姑且说一下吧,本大爷一个月以前把日记本弄丢了,一直在找,本大爷的日记本可是很珍贵的!找了一个月没找到,本大爷绞尽脑汁[这个中国成语是这样用的吧]找了很久,已经有点失望了,还以为它被烧成有毒气体了或者被回厂重造了,总之找到的时候还是非常惊喜的!之前已经找过抽屉了,根本没看见,现在又回来了就知道肯定是哪个好心人把它送回来啦,毕竟全校口癖是本大爷的就本大爷一个,多好任kesesese!谢谢你啦,本大爷允许你看本大爷的日记了】

伊万看着将近半页的蓝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如果全校只有这个人用本大爷这种口癖,那应该就很好找了。

虽然这么想,但伊万却一点也不想去把这个人找出来,他自己都有点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打心底他却不希望揭开对方的神秘面纱,有点像小时候他和姐姐妹妹去海边看日出,等待日出的激动,他至今记忆犹新。

在伊万发呆的这段时间,老师已经盯着他了很多次【伊万·布朗金斯基!】

【是!】伊万猛的站了起来

【这道题x等于多少】

【x大于等于根号三!】

有些谢顶的老教授犀利的目光透过厚得和瓶盖底似的的镜片扫视了他一遍【回答的很好,但是上课不要走神,听见了吗?】

【是】

【坐下】

伊万坐了下去,结果发出巨大的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地板像是要裂开了。他猛的跃起,盯着旁边那个金色头发蓝色眼睛叫阿尔弗雷德的混小子。

【布朗金斯基同学,没事吧?】老教授放下手中的书和粉笔就要走过来,伊万看了看桌上的日记本,把它塞进了抽屉,并阻止了老教授

【没事,请您接着上课】说着又拉回了凳子。等到老教授的讲课声重新响起,那个混小子冲他比了个中指,伊万一言不发。那个混小子大概以为他怕了,冷哼了一声,就又重新开始听课了。伊万并没有怕,他只是觉得这样的家伙不值得搭理,而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日记本和它主人的事。

摔着地上的地方隐隐作痛。

伊万咬着笔头,歪着头盯着窗外看了很久。窗外有一只小鸟,唧啾唧啾唧啾的叫着。直到小鸟飞走后,伊万才像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提起笔写了如下的一行字。

【本大爷先生你好,留言已经读过了,感觉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所以,可以和我做朋友吗?只要互相留言就行了,拜托了,我没什么朋友。】

犹犹豫豫的把日记本塞进桌肚,却发现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听课,思绪不断的飘向桌肚。罢了,干脆一股脑的把与课程无关的东西都丢进抽屉,强迫自己认真听课 。

伊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根本没发现刚刚折腾他的混小子蓝色的眼睛已经不知何时转向他,并且迸发出极度的怨恨。

吃完晚饭——其实就是罗宋汤配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伊万觉得汤相当的难喝,但是介于被姐姐从小就培养出不挑食的习惯,他还是一点一点的喝下去了。悄悄的溜回教室,灯早就关了,只能借着外头的月光摸索着前行。抚摸了一遍熟悉的【Prussia】,略过旁边线条过乱的抽象画,直接从抽屉里抽出日记本,快步离开教室。等到做到篮球馆里,伊万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姿态像个小偷,无奈的笑了笑,毕竟这是他的一个秘密,小心翼翼些...姐姐也不会责怪的吧?

伊万的姐姐冬妮姬总是以大人的姿态教育着他,希望他做个好孩子。嘛...除了他小时候和一个同龄的孩子打了一架的事,他一直都是个好孩子。不过伊万已经有点厌倦姐姐的笑容和懦弱了,他想掌握自己的人生。

熟练的翻开矢车菊夹着的地方,已经翻了新的一页,左边最顶上用德语非常简洁的写着四个字母【Kann】

伊万静静的盯着那四个字母,周身似乎安静下来了,听不见呼呼的风声,听不见球场球落地的声音,直到好像有什么咔嘣一声碎了,伊万才慢慢的合上笔记本,夹在腋下,又缓缓地起身向宿舍走去。

内心狂喜。

接下来的日子,伊万都是一条线度过的,吃饭睡觉听课在日记本上留言。慢慢地也和日记本的主人熟悉起来了。

伊万开始知道一些和日记本主人有关的事,比如这个人喜欢吃土豆,喜欢喝啤酒,有个很男子气概的青梅,很会弹钢琴的竹马,保姆命的弟弟,非常可爱的女神,两个欠打的恶友,其中一个还是小时候的女神,两个性格完全不同徒弟,觉得Prussia这个国家很有意思,就一直在研究,并且在桌上刻下【Prussia】...后来这个人说得伊万都提起了兴趣,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跑去图书馆研究普/鲁/士。

再后来一点,虽然只是用纸张通信,但是这个人还是很信任的告诉他自己患有白化病,虽然至是很随意的提前【...啊啊啊,没和你说过吧,本大爷从小就有白化病啊,所以上学上一半总要请假,后来学的比west还少,然后本大爷就非常勤奋的开始学习,结果跳了好几级,把恶友他们都丢下很远了哈哈哈哈,本大爷果然是最帅的!...】west就是这个人的弟弟。

虽然这个人非常非常随意的提了一下,在那么一大段内容里大有种隐瞒于世的感觉,但是伊万还是眼睛一扫就看见了。

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他有点想去找那个人了,虽然他们很默契的对此只字不提。

直到阿尔弗雷德找了过来。

伊万很意外,他们两个自从他转学以来都是势不两立的,比如转学第一天摔下凳子,虽然硝烟弥漫的原因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厌恶?

更令伊万意外的是,阿尔弗雷德邀请他去生日派对。伊万挑了挑眉没有马上答应,平时应该是约架才对。

【hero不接受反对意见!】这样说也没有,伊万依旧冷冷的盯着他。

沉默了良久,伊万才问【在哪?】

【Jesus!】【...】

Jesus可是咖吧酒吧混合的店面呢。

伊万在Jesus前徘徊了很久,他不想去,但是他敢肯定第二天阿尔弗雷德肯定会传得天花乱坠。

最后,伊万推开了Jesus的门。

【哇,蠢熊你竟然来了啊,hero还以为你会窝在家里不出来,等着熊妈妈给你喂奶呢!】阿尔弗雷德一看见他进来,就冲着他竖了个中指。

伊万不想对他小孩子的举动做出搭理,向吧台那里要了杯拿铁,就坐在角落。不过很可惜,阿尔弗雷德似乎不是很想放过他。

【蠢熊你不来和我们玩吗?】阿尔弗雷德很兄弟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喜欢和小朋友玩呢!】伊万放下咖啡杯,微笑着回答。

阿尔弗雷德撇了撇嘴,又满不在乎的说【是吗?来酒吧不喝酒,只喝咖啡的北极熊才是小——朋——友——吧】恶意满满的拉长音。

冬妮姬并不喜欢家里人喝酒,还因为对身体不好,所以烟酒这类的东西,伊万完全的拒绝。

伊万皱了皱眉毛,不是很想搭理阿尔弗雷德,但是又不想输于阿尔弗雷德,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阿尔弗雷德对着服务生挥挥手,说了些什么,不多时,伊万面前的桌子上就摆了几瓶酒。

阿尔弗雷德又好像很亲热似的拍了拍伊万【怕你没法适应,我们先从啤酒开始】

伊万在听见啤酒时眼睛亮了亮,那个人他喜欢啤酒,伊万记得很清楚。尝试那个人所爱的,会很幸福吧。姐姐的命令似乎已经不足为提了,伊万的手已经往外伸了。

微黄的酒液汹涌的滚进嘴里,冲过喉咙直往胃里坠。伊万并不喜欢啤酒的味道,对他来说有点苦有点涩,但是对待那个人所喜欢的,他很珍惜,哪怕他知道喝过这次之后,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去碰啤酒之类的东西。

阿尔弗雷德在一旁,眼睛闪烁着什么,待到伊万把杯子放下【喂蠢熊,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不喜欢啤酒的味道】伊万用袖子抹了抹嘴巴。

【啊...是吗...你们北极熊可能会喜欢..伏特加?】阿尔弗雷德自言自语着。

伊万托着下巴,等着他做决定。虽然伊万不知道阿尔弗雷德今晚到底想耍什么花招,但是他会奉陪到底。

阿尔弗雷德挥挥手,很快又有几瓶酒摆到桌上。

【啤酒你不喜欢,所以hero猜蠢熊都喜欢伏特加吧】阿尔弗雷德讥笑道。

伊万不想理他,只是玩弄着手中的酒杯。

酒液撞击着杯壁,发出好听的噗呲声。伊万好奇的,咂了口酒,辛辣感直接涌了上来。

【啧..】伊万有点喜欢这个味道了。

一旁的阿尔弗雷德都看在眼里,扶着手里的威士忌猛灌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Jesus的角落,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人一边,一个喝着伏特加,一个喝着威士忌,看两人脸色,就知道他们已有微醉。

阿尔弗雷德最先开口,向唱歌似的挑衅着伊万。换平时,伊万都是爱理不理,今天在酒精的影响下,伊万觉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张嘴下意识的回敬。于是两个人开始对骂,一人俄文一人英文,惹了不少人围观。阿尔弗雷德的朋友捂着嘴唧唧的笑,但并不阻止。阿尔弗雷德觉得这一晚把他从出生到现在所知道的脏话都用完了,可是那个该死的布朗金斯基还是镇定自若的边喝着伏特加边吐出几句俄语。

阿尔弗雷德嘴角抽了抽,把书包拉了过来,掏出他的底牌。意料之中,他看见伊万停了下来,瞳孔收缩着。

该死的...伊万猛的站起来,面色阴沉的盯着阿尔弗雷德手上的东西。

日记本。

可能早该给抽屉上锁了,混蛋阿尔弗雷德!

【hero看你上课一直拿着这本笔记本不知道在干什么,但hero猜这对你很重要吧?你重要的东西,hero帮你毁掉吧?】阿尔弗雷德很满意这个结果,他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终于激怒了伊万,于是他掏出打火机,蓝紫色的火苗在那本笔记本下轻轻跳动这着,眼看就要碰上了。

伊万觉得一股气直冲大脑,被酒精迷惑了的神经还没做出决定,身体已经扑了上去,一把把阿尔弗雷德摁到地上。打火机的火焰又被吞了回去,落在地上,咔咔的跳了几下,就躺在沙发底下了。伊万低吼着去抢日记本,和阿尔弗雷德扭打着。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阿尔弗雷德对他抱有如此之大的敌意,即使他对阿尔弗雷德一直有种厌恶感。

伊万打了阿尔弗雷德一拳,终于拿回了日记本,站起来径直走向大门。阿尔弗雷德找回自己飞远的眼镜,坐在地上,也不顾自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死死的盯着伊万的背影直到消失,才默默地叹了口气【蠢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有变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拿着书包也走了出去,手里拽着一颗纹理奇怪但挺光滑的石头,也走出了Jesus。

伊万冲出Jesus想都没想又奔向教室,酒精作用他现在才不管什么教室里有没有人会不会被发现这种问题。坐会位置,他稍微的冷静下来了,拿出笔,在那一大截的蓝字底下添了一句【我们可以见一下面?】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这么写,可能是喝了酒的问题。盖起来塞到抽屉,想了想又跑出去买了一把锁,咔嚓的把抽屉封了起来。

那天晚上,伊万做了一个梦,是小时候的事。他生日时,姐姐给他准备了生日蛋糕,妹妹给他了一个光滑的奇怪纹理的小石子。他拿着小石子到湖边迎着阳光看,结果被另一个金色头发孩子抢走了,他们打了一架,那大概是他小时候唯一不是好孩子的事了。打累了之后,伊万非常冷漠的看着那个孩子,然后把他推到湖里,跑掉了..

伊万猛的惊醒,感觉后脑勺隐隐作痛,可能是因为昨晚喝酒,也可能是因为那个关于小时候的梦。

到教室就看见阿尔弗雷德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他没看伊万,伊万也不打算看他第二眼了。打开锁,拿出日记本。最新的那页上赫然写着

【..行啊,明天放学篮球场见】

空中似乎降下了一声叹息。

第二天天还没亮起了,雨点就落了下来。干燥了很久的地板慢慢变成深色,斑驳的...伊万有气无力的熬过了早上的课程,盯着窗户直发愣。玻璃窗已经关起来了,雨水从上至下不停的滑落,许久没洗早就蒙上灰尘的玻璃,被冲刷的一横一横的,并不怎么赏心悦目。所有水珠互相追赶着,然后接触,融合,滴落,反复如此。伊万看了上千遍,无所事事的,心里却很乱。

不会超过三小时,他就会和那个人见面,准确些就是“笔友”。伊万心底甚至冒出了忐忑的滋味,煞有小女生恋人酸酸甜甜的感觉,摇摇头还是把这种少女极了的想法抛到脑后。

伊万所在的这所学校,放学的铃声非常的古朴,有一个敲钟人定时敲响已经成为古建筑的高塔上的铜钟,当当的声音回荡在校园,似乎过于沧桑,甚至还有些悲怆,常常引得校外的路人驻足。

伊万带上了去食堂买的几个黑面包,算是晚餐,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杯奶茶——食堂没有卖啤酒,然后直接奔向了篮球场。天还在下雨,伊万突然很庆幸学校的篮球场是室内的,甚至还能开空调。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座位多得显得伊万有些渺小。场上已经有人在打球了,几个身影来回晃动。伊万不打篮球,也不懂篮球的规则,只是知道场上一堆人来回的跑,就是抢那颗球,然后扔到对方的框里。那个人似乎很喜欢篮球,不,应该说很喜欢运动,随意翻一下日记本,都可以看见【本大爷今天去打篮球了!】【今天踢足球最关键的那球是本大爷踢的kesesese!】伊万对他的爱好都会抱着极度的兴趣,哪怕他觉得啤酒难喝,香肠难吃,有兄弟姐妹一点都不好,甚至他根本不喜欢运动。

所谓爱屋及乌,大概就是这样了。

【哐当】一声,把伊万的思绪拉了回来。穿蓝色衣服这队里,唯一一个女生,也是场上唯一一个女生,把球扔进了篮筐。伊万微微眯起眼,那个女生白色的长发,边边角角不是很听话的翘起来,但是不会让人感觉很生硬,意外的俏皮,脸伊万没看清,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女生很好看,单纯的很好看。气质给伊万的感觉倒是和那个人很像,但是伊万能确定,她,不是他。

场外雨还在下,天色也暗了下来,场内的灯早就开了起来,是温暖的黄色,可是已经放学快一个小时了。伊万不愿相信但不得不说,那个人,违约了,他很失望很失望。黑面包早就吃掉了,但一直很称职的肠胃很快就给他消化完了。球场上的那些人还是刚刚那拨,没有变,中场休息的时候,那个白色头发的女生回头看过他几眼。

秒针绕了一圈又一圈,分钟虽然慢,但也又走了一半,时针稍稍挪了个位置,七点半了,篮球场开始闭馆。球场上的那些人,一个个走掉,但都不忘和白发少女道别。少女是最晚走的,可能是队长,她经过了盯着地板的伊万身边,似乎扭头看了他一眼,带着一股清香。

等到球场空无一人,伊万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摇摇晃晃的的走出球场大门,却在门口站了很久。雨早就停了,空气湿漉漉的,伊万的衣服都有些潮湿,他没管,一直站着,直到球场的灯熄灭,他才扭身离去。

次日,他的桌子上歪躺着一直蓝色的千纸鹤,有股清香。

伊万静默的看着那只千纸鹤,打开抽屉,把它扫了进去。千纸鹤带着香气降落在日记本上,伊万拿起日记本抖开千纸鹤。最后一面,蓝色的字迹下又多了一行,还是蓝色的。

【你没去吗?本大爷等了好久!】隔着什么,都是不满的情绪。

伊万眼里充满了不信和惊异,咔嚓的打开笔盖,黑色的字迹重重的显现在纸张上【啊....不好意思啊,前天喝醉了,请不要当真...】伊万觉得这一点也没说服力,甚至自己也不信。更何况,自己明明等到了闭馆。

世界上发生的一些事太过于诡异。

那天起,他和那个人的纸上来往甚是尴尬了起来。意外的两人默契极了,谈话开始拘谨了。原本就不是很厚的日记本也快被这有一句每一句的搭话写完了。伊万明白,那个人也明白,虽然关系变得奇怪,但是没人愿意结束这样的来往,少说少写,但那天终会到来。

【不知道是怎么拿到本大爷日记本和本大爷留言的家伙,这本日记本快写完了,可能本大爷这次写完就再也不会通讯了吧?噢,不是可能是一定,本大爷的病加重了,学可能是没法上了,不过本大爷那么聪明早就修到大学毕业的课程啦kesesese!说实话,上次没见到面,本大爷还挺失望的,以后可能也没机会了啊。其实之前因为生病原因本大爷老是翘课,和你通信之后就乖乖回学校读了,虽然本大爷的学识堪比教的老师!本大爷这本帅得和小鸟一样的日记本就交给你啦!本大爷从小到大这么多的日记本就只有这本没有收着,虽然以后不一定有机会可以写,这可能是最后一本,限量版的!如果治疗的好的话,可能还会再见吧。算了不说这么伤感的话题,一点都不符合本大爷的气质!那个干的矢车菊你要收好,朋友一场这个就算是送你的礼物啦!还有好多事想说,不过纸似乎不够了呢!告诉你本大爷帅气的名字吧!虽然不知道你的,但是不许忘了本大爷的!本大爷叫,基尔伯特!】

伊万看着结尾过分潦草的名字和感叹号,有些不知所措。他和那个人,或者说要喊他基尔伯特,特殊过头的【友谊】持续了五个月零三天,因为很多原因,要结束了。呆了很久,伊万突然反应过来,在【基尔伯特】底下,把自己的名字反复写了十遍,直到日记本最后的空白被填满。他脸色有点苍白,他不知道能不能再收到基尔伯特的留言,但是他觉得他失去了什么。

失魂落魄,犹如丧家犬。

伊万浑浑噩噩的像丢了魂一样度过了好几天,某天走在走廊上不小心撞到了人,他又漠的走开了,倒是那个人把他拦了下来。

【你好!你是伊万吗?】是个女孩,伊万迷茫的看着她点了点头。【那个...本小姐给你的千纸鹤你看了吗?】女孩摇了摇嘴唇问。【什么千纸鹤?】伊万更加茫然了,女孩失望极了,正要离开却被伊万一把拉住【你...你知道基尔伯特吗?】直觉告诉他,女孩知道。

果然,女孩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哥的名字?】【没什么...你哥...现在怎么样?他好像去治疗了?】伊万犹豫了一下开口。【接受治疗,状态...还好?】女孩撇了撇嘴。

【可不可以带我去见他?】

伊万站在了白色的病房里,女孩站在旁边。短暂的交谈知道女孩叫尤妮姬,是基尔伯特的妹妹。伊万打量了她一会,才发现尤妮姬似乎是上次在篮球馆的那个女孩。现在尤妮姬几乎炽热到实体化目光一直追随着他,好奇不解,好像还有些不甘。让伊万想起那个喜欢追着他乱跑嘴里喊着要和他合体的妹妹娜塔莎。他不安的站在病床前,因为尤妮姬,也因为躺在床上的这个人,基尔伯特。

基尔伯特还没睡醒,白色的头发,几近惨白的脸色,几乎和床单融为一体,唯一让伊万欣慰的是,和他想得一样,样子也好气质也罢,都一样。

可能不得不承认,伊万喜欢他。

伊万走神的片刻,基尔伯特已经醒了,红色的眼睛睁开,吓了伊万一跳。

【你是谁?】可能刚睡醒的缘故,基尔伯特显得有点茫然,声音沙哑的,问伊万也问他的妹妹。

不过尤妮姬还没开口,伊万就已经抢先了【你好,本大爷先生,我是之前和你来信很多次的那个人,对,就是你的日记本,别用那种不信任的目光看着我,我可是有证据的,xx月xx日,本大爷....】伊万几乎把那本日记本的内容背了个遍,看见基尔伯特的眼睛越来越亮,就笑了【好了,基尔伯特你应该记起来我是谁了,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伊万布朗金斯基,记好了,就像我不会忘了你的名字一样】

看着哥哥和伊万的笑,尤妮姬离开了病房。刚刚伊万告诉她,她的千纸鹤,他放在抽屉里,并且把钥匙给她了。锁,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尤妮姬轻轻拿起千纸鹤,迟疑很久,还是拆开了,叹了口气,失望弥漫开来,想把抽屉关上,一本笔记本却滑了出来。尤妮姬怔住了,这和她和她哥哥的那无数个日记本一模一样,她颤抖着双手翻开了它。合上日记本后,尤妮姬有点崩溃的用手扶着额头,喃喃道【是真的...哥他真的没骗过我们...】

尤妮姬把日记本收了起来,只拿走了那朵干枯的矢车菊,然后锁上了抽屉,起身离开。

那张用来折千纸鹤的纸,被风吹到了地上,上面赫然是几行小字【伊万你好,本小姐叫尤妮姬,有点喜欢你,可以试一下吗...】

随着尤妮姬的离去,病房里的两人停止了笑声,虽然脸上还是忍不住的微笑。

基尔伯特抬手碰了碰伊万的围巾【这个天气戴什么围巾,你不嫌热吗?】伊万摇了摇头,抓住他的手,凑到嘴唇下点了点,基尔伯特脸瞬间红了起来【你干什么啊蠢熊!】

【那个啊...基尔伯特我喜欢你诶...】基尔伯特脸更红了【闭嘴啦蠢熊】

【喜欢的话...如果不嫌弃本大爷生病的话...本大爷可以考虑一下啦...】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当——然——不——介——意——】

【病房里不能大声喧哗,没人告诉你吗?会吵到病人休息的啊】

【哇!基尔放手很痛啊!】

感谢那个神奇的抽屉,感谢那个日记本,感谢万能的主。

让基尔伯特的日记本刚好丢掉,让伊万刚好搬那张桌子,刚好拿到日记本。

干枯的矢车菊,终究还是重新开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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