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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雪兔/Day45】傻小子伊万和金鱼的故事(中)

*(上)

*题目来自《二手时间》,我爱阿墨!!!吹爆阿墨和《二手时间》

*非国设,微史向

*子露X金鱼普

*我已经后悔把这篇放到百日雪兔来了…因为这么写雪兔的分量都没多少,主要还是在写露家史,抱歉orzzzzz

*是非常迟的,给鲤酱的生贺


 @百日雪兔集聚地 



[7]

混乱动荡并没有随着戈尔巴乔夫的离开而削弱,俄罗斯继承了苏联大部分的家底却没有因此富有起来*,只是艰难地在历史长河里翻滚。每次簇拥着商店的人流散去,被扫荡过的货架都空空如也,一条拇指长短的香肠都没有留下。

爸爸妈妈的工作也没有起色,他们骨子里的劲儿总是拒绝已经变了味的俄罗斯,他们更不愿成为资本家的工人。但这并不能成为长久之计,布拉金斯基一家五口人,三个孩子都还在长身体,更是断不得粮,而且他们的积蓄已经不多了。

伊万并没有发觉家里和街上越来越低迷的气氛,只是觉得餐桌上一天天变小的黑面包有些奇怪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偷偷藏着面包屑去喂基尔伯特被发现了,因为爸爸并不喜欢这条红花金鱼。

真奇怪,明明基尔伯特这么好看,为什么爸爸不喜欢呢?伊万这么想着,随手又往鱼缸里扔了一块面包屑。

基尔伯特反应很快,甩着大尾巴一个漂亮的转身,一艘小型艇似的向面包屑撞去,腮帮子鼓动了起来,面包屑就被咽了下去。末了基尔伯特还吐出两个小泡泡,看起来就像是吃饱了在打嗝。伊万被逗乐了,咯咯地笑了起来,因为饥饿而消瘦的惨白脸蛋倒是泛起了一丝血色。

然而伊万并没有发现站在厨房里看着他的妈妈,也没有看见妈妈神色复杂地叹着气,最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8]

爸爸妈妈很快就去工作了,是一个小工厂车间里小小的员工。车间里机器轰隆隆的声音像是接连炸开的导弹,炸得他们头晕眼花,还震得他们双手发麻。他们从来都只是苏维埃的一名知识分子,苍白的双手只捧过书,虚弱的臂膀只挎过小包,脑内的知识也仅仅局限于理论。

现在他们却不得不离开温暖壁炉的怀抱,投身被冬将军掩埋的脏兮兮的车间里。生存驱使他们撕扯着自己的身体,含着从肝胆里涌上的苦水,低下从前骄傲的仅仅存放过知识的头颅。

可是呢,除了早熟的大女儿冬妮娅,谁又知道他们正被饥饿,贫穷,俄罗斯几个字眼折磨着的身体下,却一直藏着一颗红色的心?

哦,或许还有金鱼基尔伯特。

他也是和他们一样,在这场动荡里失去了一切的。他的前主人就趁着混乱之际,匆匆忙忙地裹着简易行囊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基尔伯特徒有漂亮的大尾巴,却没有人欣赏,甚至在此之前自己的名字都被弄丢了。他可能不知情,却不会忘了忍饥挨饿的那几天,奄奄一息,直到门开了的那一刻,他或许看见了希望。

基尔伯特也是唯一的目击者,唯一一个目睹了半夜爸爸妈妈拖着沉重的身子,疲惫地回到家,含着泪相互拥抱着。他们所受的磨难,一半是为了三个孩子,一半也是为了自己的信仰。

除此之外,再没有了。就像已经消散的锤子和镰刀,没有了。

[9]

伊万从剩面包上揪下一小个面包屑,搓成球,“咕咚”一声扔进了鱼缸里。基尔伯特很熟练地凑近不明坠水物,用鱼唇碰了碰,然后张开嘴一口吞了下去,很满足的样子。

日子似乎慢慢变好了。

萨克斯向盖达尔献上了妙计,俄罗斯政府就此大刀阔斧地开始了一场对经济的休克疗法*。

车间里的每个员工都喜气洋洋的。这也不奇怪,能拿到手的钱变多了,商店里也摆上了琳琅满目的食品生活用品。吃得饱,穿得暖,谁会不高兴?爸爸妈妈也不例外,即使他们发自内心地抵触着这陌生的一切,有意地和车间里的同事保持距离,但是看见孩子们换下了破旧的外衣,带上了新的柔软舒适的围巾,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喜悦。

爸爸对伊万天天趴在鱼缸上,似乎也不怎么排斥了。有空的话,还会拿着报纸坐在鱼缸旁阅读。

更让小伊万惊喜的是妈妈。某天早餐过后,妈妈端着满是面包屑的盘子,站在鱼缸边,先是往里探了探头,看见基尔伯特绕着水草转圈圈,又缩回了脑袋。等到伊万吃完饭,偷偷藏着面包屑要去喂基尔伯特,被犹豫地杵在那里,端着盘子手无足措的妈妈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偷偷给基尔伯特“加餐”被发现了。结果,妈妈竟然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面包屑要直接倒进去吗?”

唯一还不太适应这个家的,或许只有娜塔莎了。她首先就对抢走自己哥哥的金鱼表示了强烈的不满,只要伊万守在鱼缸旁,那她就会守在伊万边上,使了命地瞪着被伊万逗得欢的基尔伯特。不过万幸的是,基尔伯特的鼓眼睛并不能清楚地看见她的动作,只能感受到一丝丝凉意。

一定不会是鱼缸里的水结冰了!最后基尔伯特决定绕着水草转三圈运动运动。


崭新的衣物,足够的食物,没有一直见不着的爸爸和妈妈,还有鱼缸里快活游着的金鱼基尔伯特,小伊万帮着妈妈打开窗户的时候想,或许这个寒冰白雪还未化净的春天不会那么难熬。



①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继承了苏联丰厚的遗产,但是因为有一万多亿卢布的内债和一千两百亿美元的外债,所以这些资金并不能很好地支撑俄罗斯运作。

②指的是基尔伯特的前主人离开了这个家。但是呢,我想暗喻一下,这里基尔伯特的前主人说的其实是《二手时间》里提到的,留下信件开枪自杀的苏联元帅,谢尔盖·费多罗维奇·阿赫罗梅耶夫。当然,这位元帅的房子我并不知道在哪儿长什么样,他养过金鱼的事情更是无从考究,就当是个玩笑吧。

③休克疗法是一种激进的反经济危机措施。除了俄罗斯,是有国家如玻利维亚成功。但是俄罗斯主要负责操纵这一措施的盖达尔的手下萨克斯,直接照搬照抄,使用不适合俄罗斯的经济措施,导致后期俄罗斯经济几近崩溃。该疗法第一步骤是放开物价,同时也对工人进行增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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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妫潞封狼居胥 转载了此文字  到 百日雪兔集聚地
    噢噢噢噢噢!!非常赞!!!疯狂打call

枯竭的河床并不感谢他的过去。



哟!初次见面,我是姌(rǎn)朷(mù),可以喊我阿染,或者任何不带贬义的称号,只要你喜欢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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