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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雪兔/Day24】契心

*HEART系列,上接【匠心】http://phoebe-zhennan.lofter.com/post/1de7a66f_c0bdc5c

*严格上来说不能算是BE,只能是个NE吧。想表达的是那种共白头,平平淡淡地死去,即使一方死去也能好好地活着的感觉。结果纠结了很久,还是做不到…

*最近太忙啦…今天家里又出了点事,除了上课就就没什么时间了,这篇还是半夜赶工的成果。文笔拙劣,所写不如所思,抱歉。

*感谢随悦提供的题目,推荐bgm岁月神偷

*生日快乐亲爱的 @楠木_想被姌朷宠上天 


 @百日雪兔集聚地 


白色的床,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窗帘,还有空气里的消毒水味。一切的一切都昭告着————

这是医院。

病房里只有一张床,床的两侧是许许多多很难叫上名来的仪器。垂在地上的还有呼吸器,和无数的导管。是的,这些不知名的仪器已经关了,再也不需要发出嗡嗡嗡惹人心烦的声音了。床边坐了一个人,佝偻着身子,似乎只是很小很小的一团。他紫色的眼睛已经不再清澈,却一刻都没离开过,怔怔地望着床上的人出神。末了,他缓缓地起身,亲了亲躺着的人的额头。像个恋爱的小学生一样,笨拙地理了理对方的头发,后退了一步,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他就离开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向病房外的走廊,微笑着,又流着泪。


基尔伯特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一愣,随即又点点头,仿佛早就有心理准备似的。不过,基尔伯特也有个七八十岁了,算是半只脚踏入天堂的人,这个时候,也差不多了。基尔伯特的死讯很快就淡出人们的视线,最多只是会感到惋惜,再或者就会想:啊,基尔伯特死了,伊万还好吗?

基尔伯特死了,伊万还好吗?

也对,在旁人看来,他们这么磕磕绊绊地相互扶持了半生,占据了彼此生命最重要的部分,其中一个就这么被天神收走了,另一个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娜塔莎也是这么想的。

娜塔莎也老了,她已经不是那个总是追着伊万喊着哥哥结婚结婚结婚的小姑娘了,再也没法像当年一样,揣着冬妮娅给的指环帮伊万偷偷摸摸地打造戒指。她还记得十几年前冬妮娅去世的时候,被基尔伯特搀着的伊万,在冬妮娅的葬礼上,像个关节僵硬的人偶,机械般地行走。直到葬礼结束,最后一个来宾离开,穿着黑衣服,坐在木长椅上的伊万才好像回过神来,张着嘴没说出一句话,脸颊上却滚着泪珠。

她牵着伊万,站在灵堂的门外。伊万也老了,也可能是受了刺激,变得更像个小孩子,除了娜塔莎以外的人要碰他,他就会歇斯底里。每一个来参加葬礼的人和伊万打招呼,他都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地望着来人的头顶,仿佛透过他们在看谁。可是伊万又好像不难过,从基尔伯特呼吸停止的一瞬开始,他就没有哭过没有闹过,脸上还会挂着他年轻时才会有的微笑。

娜塔莎碰了碰伊万地手臂:“哥哥。”

“嗯?”

“你不难受吗?”她说得很轻,很轻,怕是惊动什么。

“为什么?”伊万还是笑得像个孩子。

“基尔伯特死了。”她一字一顿道:“你不难受吗?”

娜塔莎看到伊万凝固在脸上的笑,但只是一瞬。他很快地转过头,不再想看她,并且甩开了她搭在自己肩膀的手,而因为常年打磨钻石而留下厚厚老茧的手,正使劲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很恼怒的样子,活脱脱的就是个闹别扭的小孩。

娜塔莎等了好久,伊万才放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很小很小声地说:“难受。”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伊万对着娜塔莎笑了笑,无所谓似的,可是娜塔莎在他眼里却看见了迷茫:“基尔已经死了,也差不多了,过不了多久我也会死。”

“这个,你还认得吗娜塔?”伊万举了举自己的右手,中指上套了一枚戒指。看起来不太合适,紧紧地嵌在伊万的手指上,紧到他的中指都有些发青。

“是…”娜塔莎犹豫了一下:“你给基尔伯特打磨的钻戒。”基尔伯特的指骨比伊万的小一些,戒指的大小自然也不适合伊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戴上去的。那枚戒指已经陪伴了基尔伯特半个世纪,而它的创造者伊万已经从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还有些痴呆的糟老头子,它还是一如诞生时一样璀璨。

“是啊…”伊万凑到那枚戒指上,亲吻了一下,像是个什么神圣的仪式:“就是他。”

“他?”

“是他,基尔伯特。”伊万摩挲着戒指,又笑了起来:“你当时去给我送指环的吧?基尔伯特还以为你是什么女客户,让我赶急工,心里不高兴。”

“我半夜打磨钻石,他半夜醒,守了我小半宿。虽然他最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但是也见证了它的诞生。”

“所以他很喜欢。”

“我现在只有它了。”伊万把右手举过头顶,傍晚的余辉撒在他的手上,身上,脸上,背后他和娜塔莎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半映在灵堂前:“真奇妙啊…即使基尔死了,我死了,这颗闪闪发光的小石头也不会消失,能代表我和他永远地长存于世…”

“……”现在的伊万,眼里迸发着一种娜塔莎无法言语的光,整个人都明亮起来了,看不见一点痴傻。或许是因为基尔伯特与他而言太过重要,才能让伊万清醒着。

“活物不比死物,活物永远抵抗不了时间,只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消失…死物———像它。”伊万收回手,摊在他和娜塔莎之间:“死物却能够长久的留在这里。”

“活物比不上死物,又好上死物几万几千倍,活物有心。”伊万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胸膛:“我们有心。”

“基尔走了,我只有这枚戒指。但是它冰冷的,硬邦邦的,我把它攥在手里,只会搁疼我自己,它给不了我暖意,哪怕是一点点儿。我的心里装着基尔,我就能暖和起来,也能捂热这枚戒指。即使基尔不在,我很难受,但是我的心脏还在跳动,好像基尔还没有离开一样,它就能支撑着我苟延残喘。”

娜塔莎垂着头,望着自己的鞋尖,鼻子发酸。当初伊万和基尔伯特结婚时,黑色西装微笑的样子,她现在还记得。快乐,幸福,各种各样喜悦的情绪,就像是寒冷的西伯利亚开春以后的第一缕阳光。不过时间总是冲刷着人的记忆,现在的伊万,一样是黑色西装,一样微笑着,却已是年哀岁暮,皓首苍颜,曾经站在司仪面前说着“我愿意”的人也不见了。

“我啊…最近一直在做梦。”娜塔莎再抬头,就看见伊万眼神迷离地望着慢慢下沉的太阳:“大概就在从基尔离开之后吧。我梦见了我…和基尔,还有你,姐姐以及好多好多人。准确说我们不是人,我们只是代表一个国家。我看着我们陆陆续续地诞生在了那个世界,开始有了交集,有了摩擦。爱着,恨着,痛着,哭着。在最后一次的大战上,那个世界支离破碎,硝烟弥漫,而战败的基尔被'我'带走了。'我'也爱着基尔,或许是他们过往还有身份的原因,却总是刁难他,伤害他。直到世界秩序恢复,基尔所代表的国家也就不复存在,而基尔也消失了。'我'变成了一个偏激的傻子,颠三倒四地做了很多事,最后政权更替,'我'也就不是'我'了。”

伊万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示意娜塔莎先别说话,苦笑道:“我也知道是梦,但是实在是太真实了。在散落着尸体,布满着血与雪的小巷里开枪,头顶轰隆隆飞过的飞机,拽着失魂落魄的基尔。还有最不能忘的是基尔在'我'面前消失时,'我'瞬间躺倒在椅子上,寒气瞬间从脚底直抵脑门,整个人连带着麻木,变成一块冰。那样无法言喻的心痛,直钻心窝的,这都好像存在过。”

“我的基尔走了,我也会难受,我的心也疼。不过这已经比'我'好太多太多了,我们在一起还很幸福,他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虽然我还在难受,但我想我差不多满足了。”

娜塔莎没吭声,伊万没再接着说了,只是向灵堂走去。

“哥哥?”

“你回去吧,我自己给基尔守灵就好了。”

“……没问题吗?”

“没事啊…”伊万揉了揉娜塔莎脑袋,像小时候那样,一瞬间眼泪就从娜塔莎眼里流了出来。

“回去吧。”

但是娜塔莎没有走,眼泪擦也擦不完,模糊了她的双眼。她隐隐约约看着伊万一步步地走回灵堂,仿佛走进了一间地窖。他再也不会出来了。

评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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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妫潞封狼居胥 转载了此文字  到 百日雪兔集聚地
    变老这种梗真是可以写出不一样的雪兔啊。他们真好

枯竭的河床并不感谢他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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